在当今企业数字化转型加速的背景下,虚拟私人网络（VPN）作为远程访问和跨地域安全通信的核心技术，正经历一场深刻的变革，过去几十年里，我们习惯于将VPN部署在专用网关设备上，例如Cisco ASA、Fortinet防火墙或华为USG系列，这些设备承担着身份认证、加密隧道建立、策略控制等关键职责，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企业和云服务商开始提出一个看似反常识的观点：“VPN不要网关”，这并非否定网关的价值，而是对传统集中式架构的反思与重构，背后体现的是对弹性、安全、可扩展性的更高追求。
“VPN不要网关”并不是彻底抛弃网关，而是将其角色从“核心处理单元”转变为“边缘代理”或“策略执行点”，在传统架构中，所有流量必须经过中心化网关进行解密和重新封装，这种设计在大规模并发场景下容易形成性能瓶颈，且一旦网关故障，整个网络服务瘫痪，而现代零信任架构（Zero Trust Architecture）倡导“永不信任，始终验证”，它将安全控制前移至终端和应用层，通过客户端直接与目标资源建立加密通道，中间不再依赖单一物理网关节点。
随着容器化和微服务技术的普及,尤其是Kubernetes（K8s）等编排平台的广泛应用，许多企业的IT基础设施已从传统的硬件服务器迁移到云原生环境，在这种环境中，每个Pod或服务实例都可以独立运行自己的轻量级VPN客户端（如OpenVPN、WireGuard），实现按需连接和动态扩缩容，若仍强制使用中心网关，则违背了云原生“去中心化”的设计理念，反而增加了运维复杂度和单点故障风险。
安全性也推动了这一转变,传统网关往往成为攻击者的首要目标，一旦被攻破，整个内网暴露无遗，而在“不要网关”的模式下，每个终端都具备独立的身份凭证和加密能力，即使某个节点被入侵，攻击者也无法横向移动至其他资源，结合多因素认证（MFA）、基于角色的访问控制（RBAC）和细粒度日志审计，可以实现更精细的安全管控，符合NIST和CIS等国际标准推荐的最佳实践。
这一趋势并不意味着所有场景都适合摒弃传统网关,对于小型企业、遗留系统集成或需要统一出口策略的场景，集中式网关依然有其价值，但不可否认的是，在大型分布式系统、混合云环境、SaaS应用互联等领域，“VPN不要网关”已成为一种更具前瞻性的选择。
“VPN不要网关”是网络架构向云原生、安全自主、弹性可扩展演进的重要标志，它不是技术倒退，而是认知升级——从关注“如何构建一个强大的网关”，转向“如何让每一个连接都自带安全属性”，随着AI驱动的自动化运维、量子加密技术的发展，以及全球合规要求的日益严格，这一理念将进一步深化，成为下一代网络基础设施的标准范式。
